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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点透视】银行产品创新要注重法律属性分析

发布时间:2019-04-13 18:04 作者:彩81 }

  商业银行的竞争,就是创新的竞争,创新是商业银行永恒的主题。随着银行业竞争愈加激烈,传统的存贷业务已经无法满足竞争的需要,因此对金融产品必须进行创新。但金融产品的创新在使银行提高竞争力的同时,也给不法分子谋取不当利益创造了条件。这样,银行金融产品创新及其风险防控途径分析就变得很有必要,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必须将产品创新与效益、风险防控统一考虑。做到速度、效益和安全三统一。本文从法律的视角来探讨银行产品创新和风险防控的问题,以期促进银行产品更合规的创新与管理。

  典型案例分析:一段时间以来,银行为了提升服务小微企业水平,积极开展产品创新活动,一些银行推出了“小微企业结算卡”,为核心企业进行授信业务,即以银行已经授信或充分了解下游产业链的企业为核心,由核心企业为下游采购商担保,银行为被担保企业发放贷款,用于产业链下游企业定向交易、结算。应当说,“小微企业结算卡”的创新,是银行关注到小微企业在银行评级的先天不足,本意也是为解决小微企业融资难的问题,但在产品创新中,有的银行疏忽金融创新产品的法律属性,业务中没有防控好风险,实际业务中被不法分子钻了空子。例如:经营鞋业公司的秦某,为融资需求与某银行一下属分行签订结算卡分期透支业务合作协议,以“小微结算卡”的方式获得授信1000万元。合作协议约定:向鞋业公司购买产品的客户,经过申请和审核,可以由银行提供贷款用以支付货款,并将相关款项直接划进鞋业公司的账户。不料,这项合作协议被秦某钻了空子。他虚构购销合同、授权书、证明材料等,组织员工等12人,以借款人身份向银行骗取贷款600余万元。至案发时,虽然该银行与相关部门极力追偿,最后还是造成重大损失。后经法院判决,被告秦某的鞋业公司以骗取贷款罪被判处罚金20万元,被告人秦某被判处有期徒刑1年6个月、罚金2万元。

  本案启示:弄清法律属性是金融创新产品的前提条件。银行的“小微企业结算卡”本意是解决中小企业授信评级低的问题,也的确为破解小微企业融资难开了一个良方。但本案的发生却让人不得不反思这个产品究竟出了什么问题,尤其是对于金融从业人员。而“小微企业结算卡”究竟是信用卡业务,还是贷款业务。分析本案并检索相关媒体报道可见,该产品在法律性质的界定方面首先是不清晰的。

  一方面,该产品的名称采用了“透支业务”这一术语,并以信用卡作为载体,外在形式即表现为一项新型信用卡业务。在持卡人欠款未归还后,贷款银行也是以信用卡诈骗罪向公安机关报案。但值得注意的是,这样的产品定位可能会与信用卡的法定用途相违背,根据监管文件规定,商业银行个人信用卡透支应当用于消费领域,不得用于生产经营、投资等非消费领域。而在上述案例中,银行所推出的“小微企业结算卡”却是定向用于支付经销商购买该企业产品的销售价款,这与典型的信用卡消费模式可能存在不同之处。

  另一方面,在贷款银行与该鞋业公司签署的《结算卡分期透支业务合作协议》中却写明,“结算卡分期透支业务是指:在该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承诺的前提下,由银行为购买公司产品且有分期付款需求的借款人提供贷款用以支付产品的业务”。从该产品的定义中心词表明,该产品是一项贷款业务。在后来对鞋业公司及秦某提起公诉时,检察机关也是认为,该业务虽然由银行的信用卡部所推出,以信用卡为载体,但其由上游企业鞋业公司作为保证人,银行授信基础系申请人及保证人的信用,在领卡合约中约定发放资金系用于生产经营,且资金也是直接发放至鞋业公司账户,因此应当认定为法律意义上的贷款业务。最终,人民法院判决支持了检察机关意见,以骗取贷款罪对被告单位和被告人定罪量刑。

  实际上,新型金融产品和业务的法律性质不清,容易给案件办理带来争议,包括影响案件的定性、量刑的裁判,等等;同时,这也影响银行对欠款的后续处置。不同法律性质的金融业务,所面临的监管规定、银行内部的审批流程等也是有所不同的,如果为了规避程序更加严格的贷款审批流程,而通过人为设计将一项实质上应当是“贷款”的业务套上“信用卡业务”“透支业务”等外套,将直接与监管部门“审慎监管”的态度相违背,且按照“实质重于形式”的原则,这样的“打擦边球”方式最终也往往无法得到支持。

  风险防控措施:那么,如何确保金融创新活动合法合规呢?本案提醒相关银行在开展金融创新活动的过程中,除了做到依法合规外,应明确创新产品的法律性质,建立清晰、明确的交易结构,并配套以完善的风险防控机制。

  首先,创新产品要做到依法合规。金融创新并非对现有规则的突破,而是现有生产要素在合法合规框架下的重新组合,以实现资源的优化配置。因此,金融创新仍然要遵循法律、法规、监管规定等外部规定,也要符合银行内部的规章制度、规范性文件等内部规定。银行产品往往受众面广,其债权安全又关系到社会经济的安全。因此,银行在研发创新产品时,更需秉持依法合规的理念,做到审慎经营。

  其次,创新产品的法律性质要清晰。个别银行在研发创新产品时,要么层层嵌套以复杂的交易结构,使创新产品自身的法律性质让人一下子难以理解;要么为了规避更加严格的授信条件,而人为地将创新产品往授信条件更宽松的产品上去套,本案即是这一思路的典型体现。上述做法使创新产品的法律性质难以界定,一旦发生风险,也会让银行追偿资金或司法机关处理产生困难。为什么说明确创新产品的法律性质十分重要呢?第一,明确的法律性质能够确定该产品所适用的外部规定和内部规定,这也就明确了该产品所应遵循的业务逻辑和业务规则;第二,明确的法律性质能够对应明确的法律关系,这也就为理清各方的权利义务和责任奠定了基础。因此,银行在研发创新产品时,可邀请法律部门提前介入,从源头上梳理清楚创新产品的法律性质,而不能为了规避规则限制而出台一项引人误解的创新产品。

  再次,交易结构要清晰、明确。业务部门应当围绕业务需求设计交易结构,明确创新产品每一个环节所要实现的业务目的,进而理清该产品的每一个交易环节,做到清晰、准确地描述。完善的交易结构是创新产品得以正常开展的基础。以本案为例,银行可将业务流程划分为借款人提出申请、银行审批、落实授信条件、发放贷款资金、贷后管理等几个基本流程,在每一个流程应围绕相应的业务目的设计对应的业务流程和规则。例如,在借款人提出申请阶段,应做好基础交易真实性的尽职调查,包括借款人的资质、需提供的基础材料等;在审批阶段,除了需提供核心企业的连带责任保证承诺之外,还应当核查核心企业的资信和能够提供的其他担保等风险防控措施,并落实贷款资金用途监控、货物质押(或监管)等各方面授信条件;在贷款发放阶段,应关注贷款的去向和用途;在贷后管理中,应充分关注各项授信条件的持续落实情况,并建立有效的资金流、物流监控机制,一旦发现资金周转异常,银行要立即依据法律规定和协议约定采取相应的补救措施。

  最后,风险防控机制要完善、有效。实际上,很多金融创新的本意和出发点均是良好的,但实践中却被人用于牟取不当利益。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恐怕是风险防控机制未能完善地建立和实施。有效的风险防控机制应当涵盖创新产品的全流程,从借款人提出申请之时到贷款资金发放之后。在本案中,银行推出的“小微企业结算卡”,虽然通过核心企业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方式有效解决了小微企业资信不够的问题,而经营实践中,银行只是注重核心企业提供的连带保证承诺,而疏于核心企业自身及下游企业的资信问题,导致一旦核心企业出现经营不善等问题时,就会直接影响到其承担保证责任的能力。另外,考虑到连带责任保证这一风险控制手段毕竟受到保证人自身偿债能力等因素的影响,银行有必要建立更加全面和完善的风险防控机制,比如可要求将销售商品予以质押或交付监管,要求经销商在银行开立资金回笼账户,等等。

  事实上,全面的风险防控机制还要求银行针对不同的创新产品设计具有针对性的风险防控手段。从这一角度考虑,明确的法律性质对后续产品创新的顺利推出至关重要。不同法律性质的创新产品,具有其个性化的业务逻辑和业务规则,业务流程上的差异导致产品所要达到的经营目的也有所不同。因此,不能将一项产品的风险防控机制原原本本照搬用于另一项产品。例如银行贷款业务往往会侧重于对借款人的资质、能提供的担保或抵押等风险控制措施等方面。而在供应链融资、应收账款融资业务实践中,风险控制更应注重对物流、资金流、信息流“三流”的有效控制。同时,银行开展这些业务时,还要特别考察基础交易的真实性、基础交易对手方的资信等因素,从而建立起自己的一套风险防控理念,促进自身的安全稳健经营。(山西大同农商银行田丰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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